揭开碗盏,范氏赫然发现那几张银票,“这是谁放的?”
夫妻俩不敢擅作主张,遂再度来信询问,还是王璇力劝他们收下,君无戏言,赏出去哪有再收回之理?实在不行做点小本生意,置几间铺子,可不比吃俸禄强多了?
范氏方才勉为其难谢恩,脚步有些飘飘然,谁不喜欢钱呢?重要的是心意嘛。
三日后,理王妃入宫请安,先去慰问杨太后,随后便来玉照宫。
却被藤黄等人拒之门外,口称淑妃身子不爽,不宜见客。
钱秀英银牙几乎咬碎,便知道贱婢是个记仇的,说什么既往不咎,逮着机会便要给她没脸,谁都知道她今日按品大妆特为拜见宫中贵人,好巧不巧生起了病,难道是为操持婚仪累倒的?
她更成了千古罪人!
钱秀英有心在外等候,然人家连座椅都没给她备,她站了一刻钟便觉两腿跟灌铅似的,只能匆匆撤退。
心中痛骂淑妃祖宗十八代,这笔账她早晚得讨回来。
王璇还真没工夫跟钱秀英置气,她不爽是因为接到王妙家书。
原本半月前就该送来的,偏赶上驿站阴雨连绵给耽搁了,算算里程,王令泽一行差不多已快到京师。
王璇再想不到世上真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事,究竟是谁的主意?
等萧煜过来,王璇忙不迭向他追问此事。
萧煜满头雾水,岳父大人升官了?他怎么不知。
让李睦取吏部名册来瞧,果然有王令泽其名。
萧煜笑道:“国子监司业,一六品文职而已,算不得大事。”
不管是谁要拍王家马匹,这点子升迁都在萧煜可接受范围内,他甚至可以笃定是杨首辅所为——明摆着要拱火,却又舍不得分割实权,只给个冠冕堂皇的闲差,一看便知是那老狐狸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