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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她还惦记着一同渡船的交情,少女时代的日子多么美好啊。

刘灵本应如释重负,可她却愈发羞惭,甚至坠下眼泪来。覆水难收,她宁愿自己没来京城,没高攀上礼部侍郎家亲事,倘若她嫁的只是个本地普普通通的男子,大约也没这些烦恼了。

趁大伙儿都在向新人道贺,刘灵放下礼物悄悄离开,她需要空间消化情绪,眼前的热闹于她只是聒噪。

王璇因为甚少出宫,本想将刘灵叫来跟前冰释前嫌,当时那点隔阂早就烟消云散了,看在两人曾一起逛花灯会的份上,她也该原恕她。

可青雁回话,刘灵已经走了,王璇也只好默然。罢了,看来旧日的一切注定都得割舍。

杨首辅的目光片刻都未离开这位淑妃娘娘,他实在好奇,皇帝怎就挑上这么个人,王氏的确姿容非凡,但并非绝世无二,便是家中那几个皆不逊于她,论起胸有丘壑,杨家女儿更要强多了。

她就像一杯水一样简单,喝久了想必乏善可陈。

方才杨首辅到宾客中间转悠一遭,有意无意暗示这差事是淑妃从太后手中抢来的——因淑妃得宠,太后不想与她认真,害皇帝夹在其中难做,生生给怄病了。

便陆续有命妇仗着资历深厚来王璇面前兴师问罪,就算人家地位远胜她们,可凡事越不过一个理字,儿媳妇不尊重婆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她们也是含饴弄孙的人呢,设身处地想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王璇半点不恼,平静询问她们从何得知太后病况,

“为太后请平安脉的乃太医院案首,他的脉案向来单锁一处,等闲不可为外人知,你们是怎么打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