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臭美了!”王妙啐道。
胸中仿佛豁然开朗,她一心仰慕皇城富贵,可宫里卧虎藏龙,哪有想的那般容易。杨家据闻只手遮天,杨太后更是只母老虎,王璇一个外人闯进去,没准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呢!
就算她眼下获宠,可焉知能否长久?一旦她不再获宠了,那些嫉妒怨谤她的人定会一拥而上,生生将她撕碎。
王妙福至心灵开了点窍,“莫非让爹爹进京是杨家主意?”
她太知道王令泽的脾气了,之所以能兢兢业业待在绵竹县十来年没犯大错,无非胆小而已。如今他自觉有了靠山,杨家又适时递来刀柄,气焰只会水涨船高。
进了京可就不是一方土皇帝,多少双眼睛盯着,言官巴不得有机会弹劾这位新贵!有这么个拖后腿的爹,陛下对阿璇的爱意能不受消磨么?假以时日,只怕也是个独守空房下场。
还有罗氏,她带王曦进京便可知其没安好心,王妙才不信她能在京中寻到贵婿,人家又不傻,巴巴寻个商女为妻,王曦长得还不漂亮!
倒是进宫还有几分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王妙用脚趾头都能想出罗氏会用什么说辞,无非淑妃背井离乡身边无人作伴哪,想听句乡音都困难,叫她妹妹进宫服侍,正好慰藉思念之苦——开始是作客,可等生米煮成熟饭,便摇身一变成嫔妃。
二妹那样心思单纯,可别叫人戳弄了去!
王妙既不忍王璇被人利用,更不愿见罗氏母女风光,当即传纸笔,她要好好给王璇提个醒儿。
张升莞尔,娶她原是因为出身,想借借知县老爷东风,做生意愈发便当,可相处日久,便愈觉着王妙为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