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却拉着他衣袖,期期艾艾道:“留、留下来。”
渴盼之情溢于言表。
萧煜终是不忍,罢了,一夜不批折子也碍不着大事,遂着李敦收拾床铺,又叫青雁取解酒汤和解酒石来——这般睡去明早必定得头疼,且缓缓再说。
王璇半偎在他怀中,一双葱白玉手却不老实,沿着肘弯缓缓向上,轻抚他眼、耳、鼻、唇,口中呢喃,“阿玉……”
萧煜浑身一颤,这必定不是唤他,还没人敢直呼皇帝名讳,她是把他错认成梦中那个“他”了么?
到底还是难免混淆……
萧煜一时说不清是何滋味,并非他犯下的过失,却是他坐视发展成这般的,再来澄清反而可疑,所以,也只能含糊着了?
心里莫名憋屈呢。
原本他该享有她完完整整的爱,如今却莫名其妙分成两份,也不知哪份多点哪份少点,如果可能的话,萧煜真想在天平上称一称。
虽则他亦不知盼着哪种结果。
解酒石未必真能解酒,但其凉意让王璇一激灵清醒过来。
口中抵着个硬硬的东西,不说那是解酒石,她还以为是萧煜的舌头——想也知道,人的舌头哪有这般坚硬哩。
王璇将石头吐掉,到屏风后漱了口,方才重新回到内室来。
这会儿神色比之前拘谨多了,她不知醉中有无泄露什么,应该没说错话吧?
看萧煜脸色一如往昔,王璇有点安心又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