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纳闷呢,也没见皇帝召幸淑妃,怎就突然关切起来?到底是爱屋及乌,牵肠挂肚。
至于顾翰林倒不十分紧要,原是翰林院前日抄检库房,发现一批文房四宝都是次品,虽说无伤大雅照样用得,可到底有失体面。
且这中饱私囊的款子往哪去了,得有个说法才行。
萧煜蹙眉,“这本是采办的责任,与顾平章何干?”
李睦忙赔笑,“当时几位待诏不在,是顾大人签的字。”
但顾平章坚称东西送来时是好的,多半后来被暗中掉包——这话明指府苑里有内鬼。
连李睦也觉着这位大人太孤介了,好歹说话圆滑点呀,您这不是将同僚给得罪干净了?
当然,若顾平章真个清白,终归能水落石出,那吞了的款子总得有个去处,不见得凭空变来。
萧煜不关心如何查案,只在意顾平章是否被折辱,进了刑部大牢,便夹断一条腿也是常有的,还人清白又有何用。
李睦忙拍胸脯,表示顾平章只在大理寺住了两天。大理寺是审官的地方,那儿条件可比刑部好多了。
他估摸着背后设局之人多半只是想给点教训,警告对手不可轻举妄动,至于他要震慑的是谁,那还用说嘛!
第30章
顾平章回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范氏在家等得忧心如焚,倘再迟些,她必定不管不顾往宫里送帖子——还是老爷说的,等闲不必惊扰娘娘,省得娘娘悬心,可那毕竟只是个外甥女,夫君却是她的天。
如今见他归来,范氏立刻乳燕投林般扑过去,捧着他的脸认真端详,见顾平章脸上除了些风尘之色,别无其他异状,心头大石方才落地,又怕是内伤,要剥了衣裳瞧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