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哭笑不得,也不好对皇帝解释,索性皇帝这几日被淑妃折腾得劳心劳力,由他睡个安稳觉罢。
便试探道:“皇上,奴才扶您歇息?”
萧煜颔首,他也实在是太累了,王璇的反常令他如临大敌,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又不想过分冷淡,将她越推越远,如同走钢索一般,七上八下,颤颤巍巍。
连梦里都魂魄不宁,好几日不曾与她相会了。
今儿却是自在。
比起现实中的相处,他更期待梦里的幽期密约,一则无拘无束,可以尽情狎戏而无需顾虑身份;二则色授魂与,可以享受同房的乐趣且免于必要的风险。
她毕竟太过稚弱,他不希望她过早有孕——萧煜长在宫廷,太知道生孩子如同鬼门关,多少嫔妃香消玉殒在上头,其中或意外,或人外,倒不见得全是岁数缘故。但无论如何,再过两年他当更有把握。
彼时,权柄尽入他手,再无须忌惮杨家了。
李睦将皇帝扶上榻,放下帐钩,点了炉安息香,自己且找个地方安心打盹去。
他也盼着能做个美梦哩,就算这具身子不能人道,还不许他在南柯尝尝鲜么?
萧煜怀着满腔希冀,以为小别胜新婚,或能再续前缘。然而一片迷雾中,却见那女子瘦怯凝寒,迎风而立。
脸上仿佛也笼罩着凄风苦雨。
萧煜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但,阿璇就在他身边,日日都能见着,能出什么事?
难道是外头?
王璇以前都没怎么认真打量,此刻放定眼去看他,却越瞧越觉得眼熟,这轮廓,这气度,分明便是勤政殿里坐着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