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请她进去就坐。
王璇也只能在外头站着,好在这几日时气和暖,黄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分外舒坦,她还穿了件很厚实的大氅,不知是什么狐狸貂鼠,反正是从皇帝那天赏赐里挑的,比起云锦,还是这等实用之物更叫她心水。
杨太后足足晾了她半个多时辰方才姗姗起床,见了面也无甚歉意,只淡淡道:“叫你久等了。”
王璇当然说不打紧,她出来前已经吃饱喝足,就当散步了。
路上李敦大致教了她些奉茶的规矩,当然奴才跟嫔妃的礼仪终有所不同,王璇也不便深究,好在杨太后并未在这上头刁难——想也知道,深宫里的贵人哪会稀罕这一盏茶,又不是乡下婆子!
杨太后闲闲抿了口茶,似有若无瞟她两眼,“你今日打扮得倒隆重。”
太后身边侍女登时眉立,“大胆淑妃,明知娘娘礼佛,怎还穿这等杀生之物做的皮袄前来拜见?”
李敦心下一紧,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关,慈宁宫到底存了发难的意思。
若只嘴上呵斥几句无妨,可若欲行体罚,皇上定不会高兴的,他得想个法子才是。
正在思量,王璇却诚心诚意认起了错,“是我不对,亏得姐姐提醒,这便换下。”
杨太后上岁数的人,体虚怯寒,四壁炭火烧得分外旺盛,在王璇已经觉得闷热难耐了,又怕失仪,好不容易寻着宽衣机会,可不得抓住吗?
杨太后:……居然这样听话,不知该说胆子太小还是脑子太笨。
对手太弱,杨太后瞬间丧失斗志,懒懒道:“罢了,一件衣裳,以后记着便是。”
才喝了茶水,嘴里涩涩的,须甜甜嘴,见王璇带了糕点,便欲取来品尝,顺便再挑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