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告诉王璇,吴映雪那头也不必送,人家现生着病呢,憔悴委顿,哪禁得起刺激,这云锦又太挑人,本就是个黑美人,穿上去倒成炭了。
王璇关切道:“是着了风寒,还是水土不服?”
韩自芳言辞闪烁,其实是心病,眼看着王璇入选,刘灵也觅了桩好亲事,而与她素有过节的钱秀英更是一跃而成亲王正妃,叫她如何受得住?
光是御花园里那场验身就叫她羞愤欲死了,其实嬷嬷也没多说什么,可吴映雪受不了那样轻视的眼光,好像她到这里就为自取其辱似的。
估摸着得休养个小半年才能渐渐康复,如此甚好,省得她爹她娘问东问西,扰人清静。
韩自芳却是打算家去了,她看遍京城繁华,觉得还是故土淳朴,这里的东西虽好,人心太多渣滓,尤其做生意的时候,就跟故意宰她这位外路客似的,五两一支的钗,跟她花灯会上五钱银子买来的毫无差距,你说气不气人?
眼看着荷包日益干瘪,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王璇很是依依不舍,“我总得给你饯行吧?”
韩自芳下馆子也下腻了,鸡鸭鱼肉她都不馋,倒是盯上王璇那些点心。
“我还没尝过御膳房亲制的糕点呢,不知是何味道。”
见她瞬也不瞬望着自己,王璇只能投降,回屋取妆台下那些锦盒。
果然同类相斥,她俩的爱好实在太近似了——王璇成功打消了那点离别之情,她本来想留着慢慢品尝,这会儿却不得不给韩自芳当干粮。
坏丫头!
韩自芳轻巧地捻了块放进嘴里,含笑道:“你可以再问他要嘛,很费事?”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在韩自芳看来,自己可是特意帮小妹创造机会,感情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涨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