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却遭皮相迷惑,甘心下嫁,后来王令泽外放,她也跟着到蜀中去。巴蜀那种地方,气候阴湿,多瘴毒迷雾,元娘打小身子就不好,如何经受得起,果然没几年便香消玉殒——都是王家给害的。
元娘死了半年王令泽便纳续弦,更可见此人情薄。
当然,顾平章再恨姓王的,也不会迁怒到外甥女头上,这可是姊姊留下的唯一指望。
快到家门时,王璇忽然心生怯怯,万一又遇上姑妈那种情况,她该何以自处?
顾平章道:“放心,你舅母性子再和蔼不过,况且你外祖父过世后,咱们已分了家,不用怕他们闲言碎语。”
王璇诧道:“外祖父过世了?几时的事?”
怎么她竟不知道呢?
顾平章神色微微尴尬,老太爷临终前神智已不太清楚,却还记得年轻时候大女儿那桩丑事,口口声声痛骂姓王的,这种情况如何敢往王家送帖子?
且除了他,其余弟兄大都认为父亲是被元娘害得这般,发丧更不可能邀请王家人来。
王璇略一思忖也就明白,难怪许多年来音讯全无,本身她就是块烫手山芋。
二舅舅肯来接她,已然十分仗义了。
索性王璇与外祖父交情不深,倒也没觉得难堪,她忽地站定脚跟,“舅舅,我想托您寻个人。”
她在此人生地不熟,实在茫无头绪,而她甚至连阿玉的真名都不知道呢,只能大致向顾平章描述一番相貌。
顾平章蹙起眉头,这样风姿出众,多半是世家子,阿璇却说他出身不高,会不会弄错了?
又或者,情人眼里出西施,五官略微周正些罢了。
顾平章心念一动,“他是你什么人?”
王璇微微脸红,声如蚊呐,“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