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摇头,“你不知道,这位君上难相与得很。”
萧煜诧然,“你听说过他的事?”
“当然。”王璇扳着指头数说起少年天子罪状,什么顽劣难驯哪,不敬师长哪,苛待宫人哪,能数出一箩筐来,先帝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没在死前废了他,以致留下这么个祸端,尾大不掉。
萧煜脸色寸寸黑下,这都是杨家人瞎编排,居然连千里之外都有所耳闻。他承认自己对太后并不十分客气,那也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么可冤枉?
杨太后却抓着个孝字大做文章,好像普天之下唯他忘恩负义。
萧煜深吸口气,不着急,等日后见了面,他有的是机会叫她明白。事实胜于雄辩,早晚她得知道他是什么个人——在身份曝光之前,他俩不是一见如故吗?
远处传来隐约鸡鸣,约摸到破晓了,他们也是时候分别。
王璇很有点依依不舍,怕再也见不到这位梦中的朋友,自己只在绵竹县做过梦,谁知道出去一遭,会不会天翻地覆?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也可能是诳她的。人海茫茫,那么容易便能联络上吗?他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哩。
萧煜也有同感,不过经营多年,他麾下也自笼络了一批人手,找个人还是挺简单的——只要她不爽约。
遂再三叮嘱,千万不可以私自服药,女儿家可是水做的骨肉,哪禁得起随意磋磨。
王璇暗自脸红,他倒比爹娘还关心自个儿身子哩,这可真是……
低头望着微微凸起的胸脯,自己已然及笄,按理是大姑娘了,不能私会外男,但是梦里的算不算?
捉奸拿双,反正罗氏管不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