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立在蛛网前,看向眼前残枝落叶和蛛网密布的佛殿金顶,自言自语道:“百岁如流,富贵冷灰。萧萧落叶,漏雨苍苔。不过短短十余日,无遮寺已成这般景象……”
耳畔响起一道清冷之音:“明光,你只要放弃‘无上佛国’之愿,自然可以重建无遮寺。就算你想回到昙摩寺,也不是不可能。”
明光回头,李璧月与玉无瑑并肩立在山寺石阶之上,刚才的话正是从李璧月口中传出。
明光勾起唇角,睨向来人:“李府主,你我都明白。自上次昙无国师死后,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不然李府主何必与我约战。”
李璧月遥视着明光。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宽阔的帽檐遮住一半面容,整个人看起来寥廓、冰冷、肃杀,还有一份妖异,与从前安宁祥和的佛子绝不相同。
他手中持着一串菩提佛珠,菩提子一共一百零七颗,是从前昙无国师手中那一串。
这串菩提珠,曾经毁在李璧月剑下,也少了一颗。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一颗一颗寻回,重新串了起来。
所谓相由心生,他已不是从前的明光了,而是足可与承剑府主匹敌的对手,是昙无国师的继承者。
也是夏思槐口中的“阴天佛子”。
李璧月心头微沉。自从夏思槐从烟华寺回来,李璧月知道明光精神分裂,产生双重人格,她心中始终存有一份期待。明光的另一人格“晴天佛子”,仍然秉承初心,对承剑府存有善意。如果今天能见到晴天佛子,或许今日大战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