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静的目光落回她的身上:“比如阿月你,明明你知道明光是难以战胜的对手,也要与他约战。比如明光,明明他开始并不愿意,最终还是要去建立无上佛国,与自己朋友为敌。”
玉无瑑抬眼望天,在这一刻,他的目光深邃而宁静:“我在这世间道中见世间万物方生方死,方生方死。我看到这世间经纬、条条大道如百川归海,我也从中间看到我自己要走的那一条路。就像某种天命,生的降临,死的到来,无法抗拒。道路千万条,只有那一条才是我该走的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轻语摩挲:“阿月,我是没有把握一定能从佛传明灯中出来。可是,你有把握能战胜明光吗?难道无法战胜,你就不去了吗?”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天上地下,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因为,你是李璧月。而我,也是一样……”
李璧月哑口无言。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他。
她垂下双眸,垂死挣扎:“不,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可以走别的路。”
玉无瑑:“与你有关就和我有关。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死在明光之手,我要怎么办?”
……
李璧月当然是想过的。自从明光被昙无国师灌注舍利子之后,她从来没有占到过任何优势,她虽闭关五日,有所精进,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占得上风,此战结果难以预料。
但她认为玉无瑑比她通透多了,当初楚师兄死后,他能开解她。就算自己一个不小心先他而去,玉无瑑也一定能自己开解自己的。
“云翊。”她敛眸,唤他的本名:“没有我,从前那么多年你都过来了。玄真观已然重建,你将来是玄真观主、大唐国师,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