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心结,便是最容易突破心房之处。
如果昙无国师真的对过去毫无遗憾,那他就连这最后一分成功的机会也没有了。
昙无国师声音骤冷:“本座的过去,也是你能问的吗?”
陆少霖心中一喜,昙无国师如此回答,恰恰说明心中有心结。他跪得更低了些,声音也透着慌张:“啊,明心只是随便问问,请方丈恕罪。”
佛前之人久久凝望佛前那盏明灯,忽而转头,望向明光的方向,说道:“你这新来的和尚倒也有意思,从来都没有人敢问本座这样的问题。但是人就会有遗憾,本座当然也有。本座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我师父传灯大师选择了昙叶师弟为佛子,而不是我。”
陆少霖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您不是昙摩寺的方丈,为什么当初传灯大师没有选择您呢?”
昙无国师抬起头,望向涅盘殿外的庭院,那里有两座汉白玉的莲花法座。
三十年前,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传灯大师为了确定昙摩寺传人,让自己两个最心仪的弟子在莲花法座上坐而论法。
当时的论法的题目他已不甚记得,他只记得他对这一次的论法寄予厚望。只要他在辩经中赢了昙叶,他就是也可以成为昙摩寺的传人。
那天的结果出乎意料,他在辩经中输给了昙叶。
他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但他知道昙叶性子也好,就撒了一个谎,骗他说那天自己生病了,状态不好,要重新来过。他害怕自己的谎言被传灯大师识破,便央求昙叶去找师父,另选题目,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