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两人回到了四方馆门口。
唐绯樱见陆少霖病况不好,正要下车去唤贺五娘过来。
陆少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起一双幽深眼眸:“我愿意。”
悬崖上的小木屋内。
火炉上的绿豆桂花粥咕咚咕咚地响着,冒出甜腻的香气。李璧月靠在木墙上,看着玉无瑑忙活,心中生出宁静安适之感。
小小的木屋隔绝天地,这方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时候,在灵州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的想,他们长大了会是何种模样。是像武宁侯和白夫人那样吗?不,云翊性情温和,有像他父亲的部分,可她自己与武宁侯夫人可没半点相似的地方。
少年时候,她也曾想,找到了云翊,他会是何种模样?他会和她说什么?
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明悟,所有的过去皆为浮想。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现在,她在这里,他也在这里。
两人吃完后,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玉无瑑找来一张草席,铺在地上,歉然道:“璧月,我平常并不住在这里,只有偶尔才会来。所以这里也没有床褥,只有一张草席。今晚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凑合一晚,晚上我会为你再换一次药,到明天早上应该就会好了。”
李璧月对日常起居之处并不在乎,何况和玉无瑑久别再逢,别说还有一张草席,就算幕天席地她也毫不在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放下悬在心头的大石,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清早醒的时候,双腿下方的瘙痒果然完全消失了,她昨日的那一身脏衣已被洗得干干净净,又用火烘烤得干暖干暖的,摆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