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肃起来,眼神到底是有了一代名剑的风范。
李璧月等的就是他这话,道:“那就有劳师伯。”
长孙璟又道:“月丫头,你既然尊我是个长辈,那师伯可还有一句话要讲……”
李璧月:“师伯请讲。”
长孙璟:“我承剑府在你的带领之下,声势已不同凡响,按说你也没什么事要师伯我提点了。可你的倔强的性子,和谢嵩岳当初如出一辙,我老人家少不得惹人烦,多说两句。我们承剑府的浩然剑意就是取自天地方直,一剑既出,势无转圜。当初玄真观的青溟道君就说过,浩然剑意的最大问题不在思进,而是不知思退。他的话,谢府主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你处在他的位置上,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两人离开剑堂时,夜色已然阑珊,李璧月往拂霜楼而去。
长孙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话术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三言两语,让人干活卖命还心悦诚服……”
“啧,支使我长孙璟心甘情愿干活,就是谢嵩岳活着的时候,也没这能耐。”
他用钥匙锁上剑堂大门,立在檐下的阴影之中,喟然一叹。
“谢师弟、温师妹、徐师兄,你们都早早辞了尘寰而去,将承剑府这么大的家业扔给一个小丫头,害得我这个懒人也不得不支棱起来。”
“百年已永诀,一梦何太悲。有时候,我还真是很想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