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明光是昙摩寺的佛子,而昙摩寺的方丈是大唐的国师,只要明光能够写一封书信,寄给国师大人,再由国师大人向圣人请旨,派一支大军清剿这些蛮夷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明光只得苦笑。一来,他和昙无国师只说过几句话,根本不熟。二来,自从五月之后,昙无国师已失圣心,根本帮不上魏县令的忙。
可他到底年纪小,面皮子薄,耐不住魏树天天软磨硬泡的,最终答应写一封书信往长安。只是,这信并不是寄给昙无国师,而是寄给了承剑府主李璧月。
眼下,这封信就摆在李璧月的案头。
她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带着这封信去见太子李澈。
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如今大唐龙脉受损,大唐国运因此受到影响,任何一点点微小的动荡都可能造成不可忽视的后果。
在明光的信中,西南的乌夷族之事并不算大事,只是迫于情面,转述了魏树的意见,希望朝廷在关键时候能够派兵奥援。可是于李璧月看来,西南蛮族首领杀死朝廷命官,自立为王,本身已是叛乱的征兆,若是一个不好,便会引发大规模的战乱。
而且她心中还有另外一层隐忧,佛传明灯极有可能在明光身上。
先天真炁,很难不遭人觊觎。华阳真人觊觎道源心火,对佛传明灯未必没有想法,明光一个人在西南,可能也会有危险。
西南之行,只怕需要她亲自前往。
上元灯会,是长安一年一度的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