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夏思槐站在承剑府的试剑台之外,遥望中央。
承剑府的女府主一身青色窄袖衣袍,手持着一柄雪青色的长剑,正演练承剑府的浩然剑诀。
剑器截断西山雪,舞袖锋削南浦云。
每一次见到李璧月舞剑,夏思槐不由得感叹,同样是浩然剑诀,唯有李璧月使剑能有如此的力量与美感,凛然又锋锐。就好像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剑本身。
当她挥剑的时候,忘我而忘情,好像除此身之外,天地之间皆是外物。
不,或许就连此身也是外物。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值得她眷恋与珍惜。
而自太原归来之后,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几乎每天黄昏,她都会在试剑台练剑。即使她的剑法已是当世之巅。
虽然李璧月从未提起,可承剑府人人知道,楚不则之死和玉无瑑最终离开,在她心间终究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痕,让想要她更加精进自身剑法,面对比以往更加强大的敌人。
夏思槐暗中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次的好消息能够让府主暂时放下心中心结。
试剑台上,李璧月已经收剑回鞘,朝他走了过来。
“思槐,今日元宵佳节,你不去陪曼娘看灯,来这里做什么?”
夏思槐笑了笑,道:“我和曼娘约了戌时在常乐坊见面,眼下还有一个时辰哩。我来找府主,是因为下午承剑府收到长安城的胜天镖局送来的一批镖货,说是有人委托他们从太原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