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山庄。
楚不则踉跄着向坐在上首王座上的男子行礼:“请尊主恕罪,今天的任务失败了。”
傀儡尊主身子前倾,俯视下方,昏黄的灯火映出了青铜面具的轮廓,让面具上的睚眦在这一刻愈加幽暗:“根据‘雨师’的线报,今日早上玉无瑑出城之时,身边只有一个小徒弟。刑天不会告诉本座,你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都打不过吧。”
楚不则蹙眉问道:“雨师?”
傀儡尊主冷笑道:“刑天不会以为傀儡宗在太原一地只有王道之一名执事吗?‘雨师’正是本座在太原的另外一颗重要棋子,若非王道之身死,本座本来也不想启用这颗潜藏更深的棋子。不过李璧月如今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在太原的基业连根拔起,本座也只好将所有的底牌拿出,将她与她带来的三百黑骑尽数覆灭在此。”
楚不则心中暗凛,脸上不动声色道:“尊主低估了李璧月对于玉无瑑的重视程度。今天玉无瑑出城,李璧月乔装一路跟随保护,属下就是在她剑下吃了大亏。”
他拨开上襟,露出棠溪剑造成的可怖伤口。傀儡尊主扫视了一眼,不解道:“据我所知,这位玉相师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为何这么得李璧月看重?”
楚不则:“看来尊主是没有听过几个月前风靡长安城的传闻。”
傀儡尊主:“什么传闻?”
楚不则道:“长安城风传承剑府主喜欢出家的道士,因此长安诸道观人满为患,入室的弟子是从前的几倍。不少世家公子都去弄了一套道士的文牒,只为求得承剑府主的青眼相加,以为进身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