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又望向乔管事:“你虽为傀儡宗做事,但充其量是个从犯。虽说你不该死在这里,但如今我也顾不得你。你若是能自己逃出生天,便是你自己的造化。”至于王道之,虽然按原计划,她应该从他口中问出傀儡宗的更多秘密,可当此生死之际,自然是顾不上这些。
檐柱之下,水的流速越来越快,才一会的功夫已经漫过洼池,没过脚踝。李璧月知道不能再等,她推开挡在洞口的檐柱,大水瞬间冲垮脆弱的岩壁,灌入地道。李璧月稳住身形,逆着水流向上游去。
她每向上一段距离,总忍不住扯一下右臂上的衣带,感知到玉无瑑就在她身下不远之处,方能安心继续上潜。
忽地,她感到右臂一沉,有什么东西向下拽住她。她足尖在水下一扫,便触到一片湿滑的水草,下方则是一片坚硬的石头。她心知不妙,原来是那衣带缠在了生满水草的石头之上。
此时两人上浮已有一段时间,她一口气息将尽,逐渐窒息憋闷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赶紧挣脱障碍上浮到水面,可若是如此,玉无瑑被衣带缠在礁石上,必定会溺死水中。
她强行压抑本能,猛地下潜,低头去找玉无瑑。此时正是深夜,水下什么也看不见。她在礁石附近摸了一圈,竟然不见玉无瑑的踪迹。
她一时大急,忘了水下不能说话,忍不住喊道:“玉……”
可才一张口,水便灌入口鼻,她呛咳一声,肺腑中藏着的那口气息登时用尽,她粗粗喘息着,刺骨的冷水灌入肺中,喉管被水流堵住。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手足也不受控制,全然不知自己是在上浮还是下沉……
绝望之际,她想,难道她真的要和云翊一起死在水下吗?
不,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