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瑑眼神沉黯,心中那久违的暗潮再次汹涌。但是已经答应的事,临时反悔也不是他的作风,到底是跟着掌柜到里间去换了一身衣服。
他本来气质出尘,穿道袍时,显得松形鹤骨,仙气飘飘。若是穿上文士穿的澜袍,又显斯文儒雅,清俊潇洒。蔼如松烟的青绿,修饰出修竹一般的身段,仿佛从江南烟雨中挑出一抹春色来。
李璧月看了甚觉满意,点头道:“不错。”
玉无瑑本来也觉得不错,但是一想到李璧月约莫是照着记忆中云翊的样子来装扮他,心里就怄得要死,几乎维持不住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
李璧月付了账,带了玉无瑑重新回到马车上,后者仍是怏怏地没有说话。
这么半天,李璧月到底是察觉到他不对劲:“你不舒服?”
玉无瑑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车窗:“大概是天气热……有点闷……”
太原的八月,天已入秋,天气已不算热了,柳树坠下早凋的秋叶,随风打转。李璧月看着玉无瑑额头冒出的细汗,若有所思。
……
半炷香之后,马车停在安福巷门口。
李璧月再次敲响程家大门。
闵白素开门,李璧月上前道:“师娘。”
闵白素看到李璧月,脸上浮现笑容:“是月儿来了,快进来坐。”她看到站在李璧月身后的玉无瑑:“月儿,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