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两天下矿洞之事说了一遍,又道:“兹事体大,我已写信将此事禀报太子殿下,在长安方面回信之前此事不必声张。但是矿洞内仍存有大量的沼气,为防有人误入,最好是将入口重新封闭,此事还要劳烦师兄。”
“封闭入口之事我明日会带人处置。”楚不则的语气带着几分忧虑:“居安村的那些人,虽说是被龙鹄道人所利诱,毕竟也脱不了干系。师妹你这般包庇他们,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少不得在御前奏你一本。”
李璧月道:“都是些老幼病残的苦命人,何必去为难人家。这一点小事,我李璧月还担待得起。”
李璧月的声音清冷如玉,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慨然之气。
“师妹性情,进可前取,退亦有所不为,难怪谢府主生前最为看重你。”他促狭地一笑,“从前,我总觉得谢府主偏心,不然如今成为承剑府主的人应该是我。不过,如今看来,我确实不如师妹你。”
李璧月想起谢嵩岳临终传位之事,道:“有一件事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只是不知该不该问。”
楚不则唇角逸出一抹轻笑:“师妹是不是想说谢府主临终之前为什么没有选择我成为承剑府主?”
李璧月点头道:“当时我剑骨尽碎,能复原的希望渺茫。其实,我一直觉得师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不则回忆道:“璧月你去年在高阳山受伤之后,谢府主确实找过我一次。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如今承剑府强敌环伺,风雨飘摇。我若故去,以你为继,你当如何?’”
李璧月心中好奇:“那师兄是如何答的?”
楚不则:“我当时答,‘我承剑府自秦士徽以降,传承两百年,是大唐擎天一柱。如今天柱倾颓,楚不则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扶正,让承剑府回到曾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