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涵金洞。
虽然地下不辨天色,不知时辰几何,但这一日辛苦奔劳,即使是李璧月也十分疲惫,不知不觉中倚着石壁睡着了。
醒来之时,她见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她四下张望,只见玉无瑑仅着单衣,靠坐在离她不远的一根石柱上,已然进入了梦乡。她走到他身边,将那件外袍裹在他身上。
她又看向六名矿工。
这些矿工在地下困了二十天,自以为必死,直到石壁上传来同样频率的敲击声,才知道他们并没有被放弃,有人来救他们了。
是对生存的渴望让他们坚持到了现在,终于获救之后,心理上的放松让他们沉沉睡去。
只有之前的说话的阿健似乎睡不着,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隧道出口的方向。
李璧月走到他身边,问道:“你不休息?”
阿健坐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想我阿娘。”
见李璧月不说话,他继续道:“我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是我阿娘辛辛苦苦将我拉扯长大。我们家只有七分田,根本不够我们母子两人过活。所以我娘每年夏天麦子成熟之后,还要再种一季的花生。她一年到头都在地里劳作,背都驼成那样了,却不愿意花钱去看大夫,说要攒点钱给我娶媳妇。我想跟着龙鹄真人下矿,多少可以挣点卖苦力的钱,让我娘能过得轻松点,没想到差点将性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