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灵州城,武宁侯云嗣秋曾经口头允诺过她和云翊的婚约。可那时他们都还小,武宁侯一家又素来亲和,大抵不过是玩笑话哄她而已,那婚约是做不得数的。
别说玉无瑑不记得这件事,就算还记得,如今想要反悔,她还能强求不成。
至于玉无瑑欠承剑府的钱——
唉,就算玉无瑑欠的不是五万,而是一百万,也是欠债还钱,没有要将自己赔给她的道理。
她确实没有将他留在承剑府的理由。
……
再往深了想,将玉无瑑留在承剑府,也未必是最正确的选择。
清尘散人在高阳山兵解入道一年有余,玉无瑑在世间独行,后来又收了裴小柯为徒,也一直平安无事。只是今年她在海陵找上他之后,他的麻烦事才多了起来。
玉无瑑说是她为了他的事情四处奔走,可又何尝不是她将他拖入危险之中。
这么一想,她忽地泄了气,便道:“好。”
裴小柯觉得自孙危楼离开之后,小院中的氛围便有些不对劲。
他的师父双眼复明后,便一直呆在房间内专注看书,一边看,还一边抄写批注。不像以前,虽然眼睛看不见,一双耳朵比兔子还灵,时刻关注着李府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