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偷听,承剑府的眼线还真是无孔不入,你以为你躲在湖里我就不会发现你吗?”
孙危楼心道不妙,他在水里,而对方在岸上,此时若是动手,几乎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猛地向水下潜去,冀望能摆脱那道摄人又危险的目光。
可是,他还没有潜出多远,腰间和腿上传来锐痛,几支羽箭扎入他的身体之中。那箭矢之上淬有迷药,他的身体很快便使不上劲,昏迷了过去,整个人也如同翻塘的鱼一般浮在水面上,鲜血将身周静谧的湖水染成一片暗红。
月亮的清辉洒在司花殿前的广场之上,清风徐来,洗去盛夏的暑气,带来丝丝凉意。
内殿之中,叶衣霜在安神符的作用下已经陷入沉睡。在司花殿的后院,莎诃魔罗花一层层展开冰清玉洁的花瓣,花形渐渐变得饱满。
一切似乎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李璧月心中莫名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走到湖边,遥望夜晚幽谧的湖面。
也许是她多想了,孙危楼的针术不错。就算如果对上沈云麟的机关丝,也应该有自保之力。可沈云麟迟迟未归,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她回头,见到玉无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后面:“李府主,你在想什么?”
李璧月:“嗯?”
玉无瑑:“你已经围绕着湖岸来回走了五六趟了……还有,我感觉到李府主你有些焦虑。”
李璧月下意识抬头看他的眼,那双漂亮眼睛被黑色的绸带蒙了个严严实实,竟也能“看到”自己走了五六趟,还能感觉到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