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忽然意识到,玉无瑑唯恐失明这件事情会给她带来压力,又怕她对这件事情抱有太高期待,最后却求而不得,难免失落。他小时候就比旁人更加淡泊,这些年在清尘散人身边长大,多少学会了道家随遇而安、欣然自适的那一套,对自己的眼睛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可他越是这样,李璧月便越觉得心中酸涩。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此事并不难,你放心吧,我必会为你求得莎诃之花。”
玉无瑑感到掌心传来女子柔软又坚定的力道,心中蓦地一烫。
可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李璧月已经将手松开:“我们先回去再说。”
三人顺着原路,回到居住的小院。
回到院中时,孙危楼已经回来了,他不知从哪里找回来一堆废弃的木头,在院中叮叮当当地敲着,似乎是要做一艘木船。
李璧月上前:“孙先生,您可知如何能取得司花娘子的认可?”
她想起孙危楼似乎便是出身药王谷,对药王谷之事必定了解不少,说不定与叶衣霜本是旧识。若能稍微透露一点线索,也好过她在这里瞎琢磨。
孙危楼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自从长安出发,孙危楼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李璧月摸了摸鼻子,约莫自己这次将人得罪狠了,便也不强求答案。
她昨夜没有睡好,想到今夜说不定还会有事发生,便先回去补觉。
这一觉倒是睡得踏实,直到夕阳西照之时才醒。朦朦胧胧之间,她听到外面传来玉无瑑和裴小柯的说话声,似乎是玉无瑑在教裴小柯和面做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