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她看到一名少年坐在湖边,手中握着一柄铁锈斑斑的短刀,就着湖边的青石,正在磨刀。
那少年穿着一身玄霜色的衣袍,浑身都透着一股如冰似雪的极寒之意。今晚月色分明,周围一切都明晰可见,可偏偏那少年所在的地方似乎不被月光所庇护,始终处于昏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唯有那“滋滋”的磨刀之声却是愈加一声快过一声,暗红色的铁锈从刀身上慢慢剥落,逐渐露出锋利的寒刃。
“阁下是……”李璧月出声。
那少年见有人来,似乎陡然从自己世界清醒,惊慌地抬头。
看清李璧月的形影之后,他飞速地收起短刀,“扑通”一声跳入身后的荷田。
“你——”李璧月追了上去,只看到水面上有一颗黑色的头颅,显然那少年已经凫出老远。
李璧月站在岸边,心中莫名。
她不过是打个招呼,那少年竟如此惊慌,直接凫水逃走。
她回到那座低矮房子前面,那房子的门是锁着的。不光如此,那锁头都已经锈死,门自然是无法打开。
不过,能不能开门关系并不大。这房子年久失修,窗户也已经整个脱落。从外看去,里面除了蛛网一无所有,只能看出地上曾经铺过些苇草。只是大概因为年代已经很久远,这苇草都已经干枯风化与地面粘连在一起。
李璧月心中疑问更甚。
看起来那少年并非住在这里。那少年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三更半夜,在湖边磨刀?
地面上的那块磨刀石看起来倒是新的,看起来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李璧月捻起磨刀石残留下来的红色铁锈,用手碾了一下,手上很快染上一道锗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