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楚不则帮忙,但处理完积压了几日的公务还是花费了李璧月大半天的时间。
等她有空去探望玉无瑑之时,天色已近黄昏。
客居之内,孙危楼显然已经看诊结束,正坐在书案之前,运笔疾书。
长长的宣纸,他写了整整三页才停下来,然后才将纸塞给勾长了脖子在身后等待的长孙璟。
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各种各样的名贵中药材,数量都是以斤起步。
长孙璟赔笑道:“孙大夫,怎么需要用这么多的药材?我看这一日三顿全用来当饭吃,也吃不完吧——”
他心中腹诽,别说是给人吃了,就算是喂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孙危楼不咸不淡道:“谁说这药是给人吃的。他如今与活死人无异,就算是硬灌也灌不下去。这些药,是用来熬制浴汤的。他脏腑受损严重,需要将身体泡在温热的浴汤内药浴。浴汤不可过凉,也不可过热。凉不受补,热则损身,所以每个时辰都需要换新的浴汤。这些药材,只是十天的量……”
想到这么多的药材只是用来泡澡,泡完了还得倒掉,孙危楼更觉得肉痛,道:“孙大夫,这些全部置办下来得花多少银子啊?”
孙危楼眼皮一耷:“不多,也就五万两银子吧。”
长孙璟吓了一跳,惊声道:“什么,五万两?”他只觉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孙危楼冷笑道:“怎么,治不起啊,那就别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