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太医连连摆手道:“李府主此番杀死了劫持太子殿下的恶僧,实在有大功于国。太子殿下听闻李府主受伤昏迷,才特命下官为李府主看诊。来此之前,太子殿下已有厚赐,不需承剑府破费。”
长孙璟道:“不瞒康太医,除了李府主之外,还有一个人需要请太医瞧上一瞧。”
康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哦?是什么人?”
长孙璟道:“是一位游方道士。这次,承剑府能诛杀昙迦,此人也有很大功劳。”
康太医颔首道:“那便去瞧一瞧吧。”
长孙璟带着他出了拂云楼,拐过后面的一排房子,到了一处静室。静室的床上,躺着一位青年道士。那道士面容苍白,分明已无呼吸。在床边,守着一位十来岁的童子,在一旁抹泪抽泣。见康太医进来,连忙让出床前的位置。
康太医只看了一眼,摇头道:“长孙阁主,就算再好的医术也只能医治活人,此人分明已无呼吸,又如何医得?”
长孙璟道:“此人虽然已无呼吸,但是心脉并未断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老太医一看便知……”
康太医闻言,将手腕搭上玉无瑑脉搏。数息之后,仍是摇头叹息道:“此人本是道家方士,体内似乎有一种先天真炁保护心脉。所以虽然呼吸断绝,仍能保他心脉不歇。但是他脏腑受伤沉重,脑内更有淤血。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一个活死人而已。长孙阁主,还是早点为他准备后事吧——”
听到康太医的宣判,裴小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师父,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
他“扑通”一声扑道康太医面前跪下,哭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师父。小柯已经没有了父母,若是再失去师父,小柯就又成了孤儿了,呜呜呜……”
孩子哀戚的长哭之声撕心裂肺,长孙璟也跟着抹泪,道:“老太医,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严重的伤势,他都心脉未绝,想必上天也不忍收去他的性命。老太医,但凡有法可救,我承剑府愿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