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没有说话,她方才差点以为自己搞错了。此刻见到实证,心中却并没有半刻放松。她不相信昙无国师真的像他所言的那样,这几年都深居宫中为圣人祈福,对于昙迦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可若非如此,他又为何要求昙迦在众人面前脱衣自证。眼下,昙摩寺又打算如何收场。
昙无国师看向昙迦胸前的伤痕,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气急攻心道:“师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师兄,我全是为了我昙摩寺的名声,更是为了师尊的佛骨舍利安放仪式能顺利进行。”昙迦咬牙道:“我在十天前,收到一封署名为‘刑天’的信,那个人威胁昙摩寺,说要在法华大会上将当年昙叶与楚阳长公主的丑事抖出来。我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只要那个孽种与楚阳长公主都一起死了,自然没人再知道当年的事。”
“可惜,我暗杀长公主的行动却失败了,更引来了承剑府的人。我不得已之下,只好劝说昙叶师弟为我顶罪。这件事情本是因他而起……师父在渡海之前,对他这个关门弟子本来就更加信重一些,只要他一死,对承剑府有了交代,再没有人能查得出当年的丑事。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长公主就是傀儡宗的执事‘刑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她怨恨昙摩寺当年拆散了她和昙叶的一番姻缘,说是出家为道,实际上早就与玄真观的余孽互相勾结,就是为了要让昙摩寺在今日的开光大典上出丑——”
李璧月心中骇浪急涌。
昙迦此时此刻竟称长公主便是傀儡宗的执事“刑天”,是确有其事,还是他罪行暴露,反咬一口,将水搅浑?
她正要说话,将此事问个清楚,昙无国师已经抢先开口道:“住口!昙迦,你违背昙摩寺清规戒律,枉造杀业,枉为昙摩寺二主持。从今日开始,你就不再是昙摩寺的弟子。”
昙迦惊声道:“师兄,你竟要将我逐出师门?”
昙无道:“非止如此,我要亲自将你擒拿,交由承剑府治罪。”
昙无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禅杖,那禅杖隔着虚空向昙迦遥遥一点,昙迦几乎站立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目眶欲裂:“师兄,你真的要将我交给承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