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向李梳嬛。
在他睁眼一刹那,他周身那浑厚的佛门玄功竟开始逐渐消散。他的面容也有了变化,于佛窟中十年不变的少年面貌也开始衰老,成为三十来岁的青年之貌。
李梳嬛未料有如此变化,惊呼道:“昙叶禅师,你——”
昙叶道:“这世上从此再没有昙叶禅师了,我愿为你还俗。”
天魔娆佛,是自取其辱,但他终究不是佛陀。
昙叶禅师说完往事,禅院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放在远处,似乎仍然落在久远的回忆之中。
李璧月知道这应该便是当日楚阳长公主未曾说过的关于昙叶禅师还俗的真相,可是事情显然并不顺利,不然如今的昙摩寺便不会有戒慧禅师了。而且,在昙叶禅师的讲述之中,他当日失了禅心,已然散去一身功力。可是如今的戒慧禅师的功力深厚,或许并不在她之下。
又过了一会,昙叶禅师方才继续道:“我是昙摩寺的佛子,就算要还俗,也不能一声不吭便离开,总要回到长安向众位师兄说一声。回到长安之后,此事遭到几位师兄的强烈反对。”
“昙摩寺建寺两百余年,佛子还俗之事前所未闻。更关键是,他们认为我是被妖女所惑,认为长公主是玄真观所派,这么做只是为了坏我的修行……”
李璧月奇道:“这和玄真观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