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虽为一府之主,但她素来不喜欢有人随身侍候。平日燕姨在承剑府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做些扫洒的杂事。
李璧月撑着身体坐起,燕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府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璧月没有说话。
燕姨又道:“府主,您平日里难得在府中用饭,我去吩咐他们今日好好做一顿饭,给你补补。这两个月,府主你在外面可消瘦了不少。若是主人还活着,定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还没等到回应,李璧月从床上起身,趿了鞋就往外跑。
燕姨追了出去,只看到李璧月匆忙离去的背影。
燕姨脸色剧变:“府主这是……旧症复发了……”
她顾不上去追李璧月,向长孙璟居住的庭院跑去。
森狱。
三尺见方的小桌板上,摆满了各种食物。
晶莹剔透的莳萝角儿、青翠碧绿的甜心粽子、金黄酥脆的天花饆饠,香浓细腻的藕粉粥……各种长安城坊市上的名吃,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满桌子。
夏思槐啧啧称奇,眼前人是怎么知道长安城这么多名吃的。
他作为地地道道的京兆本地人士,玉无瑑罗列出来的各种美食,他十不闻一。托玉无瑑的福,他这两天都没吃狱中的伙食,倒是吃遍了长安的名吃,只感觉这张嘴都被养刁了。不得不感叹,自己这玄剑卫的编制说出去人人称羡,每日的生活过得还不如眼前这个道士轻松肆意。
他正欲举箸,忽然看到昏黄的油灯下,牢狱的栅栏外站了一个人。
李璧月一身青衣,簪发未梳,趿着鞋站在门外。她的眼神如同溺亡的水鬼,幽幽地盯着里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