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阳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彼时,距离李梳嬛初到洛阳已经过去了七年。
那几年,皇座之上又换了一个皇帝,继位的是她的侄子。七年时间,李梳嬛杳无声息,皇室以为这位公主已经失踪了,但还是保留了她的封号。只是升了一辈,从长公主成为大长公主。
公主诱使昙摩寺佛子破戒还俗,终究是惊世骇俗、于世不容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朝野震动,事有不谐。李梳嬛索性抛却公主的身份,她想,她只要昙叶,他们从此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她回到自己曾经寓居的书画铺,重新开门营业,一边等昙叶还俗回来找她。
可是她没有等到他,等到的是长安方面来的迎接公主回京的仪仗。三百金吾卫,浩浩荡荡,煊赫威仪。
她知道事情出了变故,只好跟着金吾卫先回长安。
一到长安,她还没见到皇帝,便被立刻赐婚,嫁入京兆杜氏,驸马便是杜氏第三子,新科的探花郎杜尚亭。婚礼办得特别急促,几乎是在她回京之后的三日之内就匆匆被迫下嫁。
李璧月奇道:“难道你没有反抗吗?”
李梳嬛道:“没有,我就是自己坐进花轿里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