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弟见夏思槐背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过来,吓了一跳:“李府主,这是怎么回事?”
李璧月道:“此人涉及襄宁郡主身亡一案,这桩案件目前由我承剑府查办,这个人目前要先在森狱关押一段时间。你去挑一间干净点的牢房。”
周宁有些讶异,既是犯人,又何必特别优待,他们承剑府可不是开善堂的。不过既然是府主吩咐,他也没有多问,不多时,便带人到了一个六尺见方,狭窄逼仄的地牢。
地牢同样幽蔽,空气流通不畅,只从最上方的几个孔洞里漏下几点天光。
李璧月皱了皱眉。
她先前在京兆府时,觉得京兆府的牢房阴暗潮湿,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可回到自家地盘,觉得这环境还不如京兆府。
她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点的地方了吗?”
周宁觉得李府主好生奇怪,这地牢存在的目的就是关押罪人。对待罪人,当然是条件越恶劣越好,李府主也不是第一次来森狱,怎么今天突然就挑剔起森狱的环境了呢?
他无奈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他指着上面的几个孔洞,道:“这里还有一点透光通风,其他的房间,连这个也没。”
李璧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望向一直趴在夏思槐背上的青年道士,那人许是伤重,这么长时间一直昏迷未醒,脸色苍白,长眉深敛。
她着实有些想不通,不过是萍水相识、天涯转蓬的交情,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数替她补运,将自己搞成如今这副惨淡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