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如何不知闯下大祸,连忙跪下道:“不干小人的事,是寺正朱大人的命令,说是早上用过刑,到下午审案,犯人才好招供……这道士不经打,才几下就昏迷了过去……所以我们也没用力打他……”
一旁裴小柯反驳道:“你们骗人,我师父昨夜病了高烧不起,被你们抓到这里,没多久就昏迷不醒。可是你们连昏迷的人都不放过,竟然用如此重刑,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李璧月上前摸了一下玉无瑑的额头,触手之处果然极为滚烫。
宗白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重重抽了那狱卒一个耳刮子:“混账,谁让你们用刑——”
李璧月心下一凉。
京兆府卿宗白阳的神情并不像作伪,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用刑的事情。那么此事就颇可玩味了,这京兆府中显然是有人真的想置玉无瑑于死地。犯人病死狱中,正好可以给杜馨儿抵命,也可以给楚阳长公主一个交代,也许这件事就可以就此结案了。
杜馨儿死亡的真相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原本并不打算直接插手此事,只从旁监督京兆府侦办此案,这时却改变了主意。
将玉无瑑留在京兆府,他很有可能死在狱中,事情的真相也会石沉大海。
她背手拔剑,棠溪剑闪过一道白光,斩向玉无瑑身上的锁链。只听得“咔嚓”的金属撞击声,儿臂粗的锁链应声而断。
宗白阳神色僵硬:“李府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璧月眸色森冷:“宗大人,此人已是奄奄一息,随时可能身亡,我认为京兆府无法保证人犯安全,也无法找出真正的凶手。所以从现在开始,此案便交由我承剑府侦办,这名人犯我也要带走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