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指了指桌上的画作:“画画也是你师父教的?”
明光搔了搔光头,赧然道:“这倒不是。师父虽擅丹青,却并没有教过小僧。小僧根据师父从前留下的画作自己临摹,随便画的。”
长公主一怔:“禅师单凭自己临摹就能达到这种程度,于绘画一道上可称天才。如果有名师传授,成就定不止于此。你师父为什么不肯教你?”
“师父说,一切天才的智慧都是执迷,是贪嗔痴三毒。我们出家之人离天才越近,离我佛便越远。师父法名戒慧,便是以此为戒的意思。”
明光看着长公主,目光有几分迷惘:“长公主,你知道我师父擅长绘画,你认识我师父?”
长公主目光悠远,喃喃道:“本宫从未到过慈州,又如何认识你师父。”
她重新望向明光禅师,凛声道:“本宫今日唤你前来,是为另外一事。你知道襄宁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早已及笄,也该许人了。她与你过从甚密,有损她的清誉,明光禅师如此□□,应该是知道我的意思……”
明光禅师先是一愣,随即慢慢反应过来。他脸色通红,吞吞吐吐道:“今日……是襄宁郡主再三相邀,小僧盛情难却,这才前来赴宴。此事是小僧思虑不周,长公主放心。小僧以后不会再与郡主往来……”
长公主道:“你知道其中分寸,自是最好。”
她燃起火折子,将明光禅师那幅画作点燃。
红色的火苗升起,将画中女子容颜吞噬,只余下一片灰烬。
从公主府回来时,天已入夜。李璧月早早安歇,一晚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