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像上的女子自然也是襄宁郡主。
画像下方有一行小字:“昙摩寺明光以此作贺襄宁郡主芳辰。”
李璧月啧啧赞叹,明光禅师竟然也擅长丹青。她一日之间,竟然能见到两位画技如此卓越之人。
长公主见到这幅画作,竟是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来人,将那昙摩寺的秃驴逐出公主府——”
几名侍女面面相觑,她们也不知道长公主缘何发火:“公主,这样恐怕有失礼数。”
长公主怒喝道:“什么有失礼数,这是我的府邸,难道我还做不了主吗?”她神情几近狰狞,与先前言笑晏晏、端正和雅的女道士形象截然不同,显然这幅画不知如何碰到长公主的逆鳞。
李璧月心道不妙。
明光性格单纯,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今日之宴是襄宁郡主的相亲大会,更没有意识到他这副画像大大不妥。但如果一场好好的生日宴如此收场,大家的面子都不太好看。
她劝慰道:“公主,今日是郡主的生日,明光禅师也是襄宁郡主请来的客人。他若是这样被逐出府,襄宁郡主想必不会开心,对公主难免心生怨恨。如今天色已然不早,长公主不如宣布宴会结束,众人自然便会离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长公主的贴身侍女青螺使了个眼色。
青螺跟着长公主时间不短,自然是个晓事的,知道李璧月提出的方案,已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急匆匆去了。
她刚步出亭外,忽地听到长公主道:“站住。将那昙摩寺的和尚请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长公主的视线重新落在明光大师的那张画作之上。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似是欢愉,又仿佛悲伤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