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背上一凉。
她至此终于明白,分明她并无大错,在此之前圣人也对她十分倚重,何以昙无大师一言挑拨,就差点被下诏问罪。
什么徇私枉法都是借口,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当年谢嵩岳站错了队。
海陵一案,高正杰的背后有武宗太子李屿的影子,而且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谋逆篡位。——这使得圣人对承剑府的信任已不如当初那般牢靠。
毕竟,在李怡心中,高正杰与承剑府的差别自然是有,但是也并没有那么大。高正杰能与李屿勾结,承剑府自然也有可能。
对于一国之君而言,只是怀疑臣子不忠,便可下诏入罪,本不需要有什么证据。
李璧月抬起头,声音昂然,斩钉截铁:“并没有什么武宗太子,我大唐朝只有一位皇帝陛下,也只有一位太子。其余敢僭越者,皆为叛逆。李璧月手中之剑愿为陛下肃清逆党,还朝野一片清宁。”
李怡又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道:“爱卿能这么想,朕心甚慰。你起来吧。”
她重新站起身,这才感到背上已是汗流浃背。
李怡又道:“卿家之前说,高正杰曾经招供,指使他的人是姓楚?这个人是谁,卿家是否有方向?”
李璧月回答道:“高正杰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楚’字,便蛊毒发作身亡。朝中诸臣,姓氏或封号中有‘楚’字的不少,范围太大。微臣打算趁这一段无甚大事,慢慢排查。”
李怡点了点道:“那此人就交由承剑府继续追查,若有消息,爱卿可随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