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兽夹夹得很紧,李璧月一个人使尽力气竟然也没法将它掰开。她足下的皮肉渐渐失去知觉,她既惶急又无助,终于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她哭了一会,听到喊声从远处传来:“阿月,是你吗?你在哪里?”那声音中有着无限的惶急,似乎还带着浅浅的哭音。
那是云翊的声音,李璧月止了哭,大声喊着:“云翊,我在这里。”
云翊听到了她的声音,他飞快地向她这边奔跑过来,到她面前蹲下:“阿月,你怎么了?我刚才在山口,好像听到你在哭,你怎么了?”
李璧月问道:“你一直在山口?”
云翊道:“我刚刚上山,一晃眼你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找不到。我想你抓好了蟋蟀也会下山回家的,就在上山的路口等你。谁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下来,我本来想回侯府找人上来搜山,隐隐约约听到你的哭声,就先上来找你。”
李璧月下意识向山口望了望,这山中草木茂盛,隔太远就听不见人声。也不知道他在山口是怎么听到她的哭声,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指了指脚下:“我的脚被夹住了,我打不开……”
“我看一看。”云翊点亮了火折子,看到李璧月已经彻底肿了的脚踝,眼神一颤,问道:“疼吗?”
李璧月摇摇头:“不疼。”她天生对疼痛不怎么敏感,更何况这只脚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云翊虽比李璧月大上一岁,但若是论力气,未必及得上一身顽性的李璧月。他试了一下。同样打不开兽夹。他想了一下,寻了一截枯木点燃,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递到李璧月手上:“阿月,你拿着这个,帮我照一下,我把这个兽夹给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