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道:“那是方士寄魂之法,用以操控傀儡,那刺客的本体并不在这里。禅师可知是谁要杀你?”
明光摇头:“我不知道。”他自幼长于寺中,此行也是第一趟出远门,实在想不出与何人结仇。
两人说话之间,天空中骤然变色。方才铺满天空的橙红艳紫已被青灰取代,乌云翻滚着,瞬间荫蔽整片天空,仿佛某种不祥之兆。
李璧月遥望天色,道:“既无线索,就先回驿馆吧。如无意外,暴风雨要来了。”仿佛在应证她的话,一道紫色的电光撕碎天幕,闷雷轰响,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那刺客不会轻易放弃,回程或许仍有危险,就由我亲自护送禅师回去。”
她没有再骑马,与明光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东海之上。
同样的乌云席卷过苍青色的夜空,黑色巨幕如猛兽,一口吞噬了高悬天际的青白冷月。
海风呼啸着,发出鸣镝般的声响,足下这艘双桅木船猛烈震动起来。船长阿吉吹响了口中的铜哨,大喝道:“警戒,暴风雨要来了。”
在船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在海上遇到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是何等危险。更何况这艘船还是载有扶桑遣唐使的船,若惊扰了船上的大人们,说不定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阿吉一边操纵着船舵,大喝道:“船工调整帆向,其余人都回到船舱里去。”甲板上一阵骚乱,好在船上的水手都跟随他多年,经验老到,很快木船就避开暴风雨最盛之处,收起一半风帆,又抛下巨锚,船身的震荡渐趋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