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明问道:“皇上打算将计就计?那永安王……”

皇帝微微叹了口气。

“先帝在时总是嘱咐朕,要看顾些这个弟弟。可你看看他做得那些事,强抢良家,搜刮民脂民膏,乱扣忠良下狱。”

“朕若是手段严厉,难免落得个残害手足的名声,可再宽宥下去,又不知他要害多少人。”

“且他一向荒唐,朕也正想看看,他究竟能荒唐成什么地步。他若真是三言两语就被人挑拨,敢勾结西越,弑君逼宫,那就不怪朕容不下他了。”

“皇上英明,”贺景明道,“若要将计就计,最好圣驾离宫,永安王若是想动手,到时候必定按捺不住。”

皇帝点头:“正有此意。”

“那就安排,五月出宫,微服私访。他们想要机会,朕就给他们机会。”

“对了,去把永安王给我叫进来,我得先骂他一顿。”

是日下午,六公主便收到宫内来信,说永安王被言官参奏,晌午时分被皇上叫进宫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从没有见过圣上发这样大的脾气。

“那永安王什么反应?”六公主问道。

安格笑道:“皇帝发了大脾气,当着宫女太监的面那样骂他,听说他出来的时候,气得脸都黑了,满皇宫都知道了,人人都瞧他的笑话呢,公主觉得,他能高兴吗?”

六公主却皱了眉头:“只是辱骂,没有别的处罚?”

安格道:“公主英明,大盛皇帝刚刚已经将他革为从三品庆安王爷,手上带的鹿城军也已经收回,只剩下先帝给他的一半历城军了。”

“只剩下一半的历城军,这能顶什么事?别说历城离京城那么远,中间经过几道城关,就是真的能进京,恐怕连宫门都没进去,就全军覆灭了。”六公主只感到烦躁。

安格笑道:“公主,这就是另一个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