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袖清不禁道:“你这孩子,也不说多写两句,就这么敷衍人家?”

许柔嘉道:“母亲,我成日在府中待着,也没什么新鲜事,实在写不出花样来。何况他不日就要回京了,有什么话到时候当面说岂不是好?”

余袖清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是为着过年想当面说,不过是她懒得多写两个字罢了。

这半年来,她给谢扶章回信,就从没超出一张纸过。

亏得那孩子还一腔热情,一月来信三回,回回都是厚厚的一沓。

为避免闲话,还专门先寄回武安侯府,托云夫人再派人送过来。

这孩子,对嘉儿当真是上心。

她心思微动,开口道:“嘉儿,过完年,你就十二了。”

“是啊。”许柔嘉点点头。

谢扶章也快十五了。余袖清想道。

她向贺景玉探听过几句,知道这孩子自小品行良善,且读书用功,练武勤勉,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

只是她这女儿情窦未开,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安妈妈从门外进来,在余袖清边上道:“大小姐,我刚从街上回来,听说将军府田老夫人,被卢夫人气病了。”

说这话时,陈氏也正好进门。

忙说道:“袖清,我正要和你说这事。”

“听说昨儿田老夫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漏夜请了大夫赶去,扎了针吃了丸药,才渐渐缓转过来。”

余袖清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田氏本身气性就大,从前稍有不顺,就是打鸡骂狗的,如今碰上个和她对冲的卢氏,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稀奇。

“袖清,”田氏看了许柔嘉一眼,“嘉儿毕竟是她的亲孙女,她如今这副样子,还是得让嘉儿过去瞧一眼,也免得外头的人说闲话,说咱们嘉儿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