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想这样吗?
这样猪豕一般的日子,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难道是她愿意的吗?
她从那屋子里迈出来。
冬日的夜晚新鲜而清爽,她几乎要流下泪来。
她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没有闻到过这样清爽的空气了。
院子里甚至还种着一棵梅花树,此时正散发着幽冷的香气。
她一时顾不上安慰两个孩子,只是一脸阴冷地回过头,看向那看门的嬷嬷。
这两个老虔婆,死死守着门,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连如厕都让她在房里进行。
拿她当畜生都不如。
她拾起许沅方才用过的粗木棍,面无表情,猛地砸在那嬷嬷的天灵盖上。
一滩浓稠乌黑的血液,慢慢从她头发里流了出来。
赵静没有停手,一下接着一下,直到把她打得面目模糊,血肉难分,简直看不出个人样,才“桄榔”一声丢下了木棍。
两个孩子已经呆住了。
这哪里像他们的娘亲,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赵静回过头去,含着眼泪朝许津伸出手:“津儿,我的儿子,娘等你们等得好苦……”
许津却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不肯让她碰到他的脸。
“津儿?”她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他怕什么?
天下竟有儿子怕自己母亲的?
“娘……”许沅哆哆嗦嗦地出声,“娘……你……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