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寻仇。”

“那是?”

“你明日一早,带着她上府衙,击鼓鸣冤。”

安妈妈在一旁道:“这罗家在江城的生意做得这样大,必定是在官府有关系的,郑氏去报官,官爷能站在她这边吗?”

“并不需要官府站在她那边,”余袖清道,“管家,你亲自去府衙打点,不必让那知府知道郑氏要告的是谁,只消让他以为是平民之间的纠纷,要他开堂坐审,让江城的百姓能入门听审。”

“下堂之后,他们怕是会对郑氏动手,将她力保出来,花多少银钱都不要紧。”

管事立刻领命下去了。

次日一早,府衙的鼓声响彻四方大街。

声声鸣鼓,喊着二十年日日夜夜的怨恨与悔痛,每一记,都敲在人心上。

江城知府收了五百两雪花银,高高兴兴,开堂受理。

府衙大门洞开,四大街的百姓们蜂拥而入,进门听审。

郑氏跪在堂中,抬眼看着四方的人。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肯听一听她的话。

她开口阐述起来。

二十年的痛苦与艰辛,在她平静却哀凄的声音中,潺潺而出,无一遗漏。

府衙门前的百姓越聚越多。

百姓们听得满腔愤懑,恨不能自己进去坐堂审理,将那负心的狗贼捉拿在案。

郑氏一直只称呼那负心汉为“丑根”,知府满心以为,只是两个贱民之间的纠纷,义愤填膺地一拍惊堂木:

“此人如今在何处,你尽管报上来,本官自当替你做主!”

郑氏猩红着双眼抬起头,笑得惨淡。

“回大人的话,此人如今就在江城。就住在东大街成华巷子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