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先去山青山接许柔嘉。

谢扶章是个周全的孩子,向先生请了一上午的假,专门将许柔嘉送了下来,又向余袖清赔罪,说昨日里没能将许柔嘉送回去。

余袖清自然没有怪罪。

两个孩子约定了等旬假时候一起游玩,便互相道别。

马车一路进城,到了鸿运楼停下来。

母女俩进去用午膳。

一楼正中有表演茶艺和弹琴唱曲的伶人,母女俩上了二楼的雅间。

小二将围栏前的纱幕放下来,如此,外人看不清雅间里人的容貌,从雅间里却能看清楼下的表演。

听曲用膳,倒确实风雅。

只是用到一半,那琴曲却骤然停下,楼下像是起了争执。

余袖清探头一看,原来是酒楼里的客人吃多了酒耍酒疯,正在纠缠那弹琴的伶人。

她微微皱眉,起身准备带许柔嘉换个雅间。

底下纠缠伶人的男子,是当地州官家中妾室的兄长,平日里就仗着这点关系嚣张跋扈。

酒楼里的伙计也无人敢得罪他,忙去请了掌柜。

掌柜的匆匆赶来,身侧还跟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华衣男子。

这男子的步伐倒是沉稳,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却极有气势。

连那闹事的男子一看见他,也不纠缠伶人了,醉醺醺地朝他走过去:

“罗爷,你们这伶人放在这里,不就是供我们取乐的吗?怎么,难不成是觉得我金某给不出银钱,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