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出了和离的事,坏的都是女方的名声,换到他们许家,偏偏就反过来。

家里那点子破事全都抖搂了出去,更是在秋猎那种世家云集的场合上捅了大篓子。

让全京城看了笑话。

今年过年,许家族人兴致都不高,大房的老爷和夫人更是直接说身体不适,连面都没有露。

晚膳后,戌时刚过,人就纷纷散去。

田氏也疲惫地回了晚香堂。

洗漱之后准备就寝时,忽然又坐了起来,叫严妈妈拿了账册过来。

她在烛光下一页页翻看过去。

这个年过的,已经比不得往年的排场了,可办了年货,又做祭祀,请神,年宴,以及散出去年节的礼钱,往外送的年礼等等。

统共也支出了一千五百多两。

她长叹一口气,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分外怀念当初余袖清管家的时候。

那时她只嫌弃各处排场还不够大,至于使多少银钱,她可懒得操这个心。

到了年初二,两位姑奶奶回门时,田氏就向她们大吐苦水。

许慧芝似乎嫌她还不够糟心,苦着一张脸说道:

“母亲,您可不知道,昨儿宫里给康王府赐了六道菜!六道啊!”

田氏一愣:“六……六道?”

自从老将军走后,他们将军府已将近十年,都只得两道赐菜了。

康王府往年也不过三道。

“他们何德何能啊?”田氏惊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