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他们府上欠着银钱的几家铺子,有一大半都是他的吧,那他们府上赊账不清的事,他岂不是全知道?

他强作镇定地说道:“这些日子府上事务繁忙,想必是疏忽了,七爷莫要怪罪。”

贺景玉爽朗地笑了两声,连连摆手:

“怎么会?将军府上若实在财支紧张,也该早来同我说一声,我难不成还会去催将军府的账吗?若是手头实在紧,我看那些账,干脆就算了吧。”

许伦脸色愈发阴沉。

“七爷的好意,许某心领了,那些账明日就会让人去算清的,也是许某约束府上不力之故。”

贺景玉笑道:“我想许将军不仅是要约束府上的下人,还该约束约束自身。”

许伦眉头一拧,“七爷这是什么意思?”

贺景玉往后靠坐在椅背上,神情闲散。

“你与余姑娘既然和离,就该断个干净,何必再去纠缠?”

许伦冷笑,终于是忍不住说出正题了。

“这是我和袖清之间的事,恐怕轮不上七爷说话吧?”

贺景玉笑道:“我只是居中说一句公道话罢了。我实在搞不清楚,二位既然已经和离,许将军为何又忽然跑来纠缠她?

“难不成是觉得她如今名声太好了,忍不住想往上面泼两盆污水?”

“七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许伦装得无辜,“我只是在马场偶然遇见了袖清,同她说两句话罢了。我们既是和离,又不是互为仇敌,难道说两句话也不成?

“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往,七爷,您说是不是?”

他满脸挑衅地看着贺景玉,等着看他失态。

他要让他想起来,余袖清不仅嫁过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们的牵绊,可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