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气得想掀翻手边的参汤,但猛然想到人参价贵,硬是在触到碗边时收住了手。

她猛捶了两记胸口。

心闷,闷得发慌啊!

她一个将军府的老夫人,如今连喝口好的参汤都成了奢侈,她余袖清随手就是几万两买新宅!

这叫她怎么能舒心!

许慧芝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大喊道:“那些东西是她自己给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们还回去?而且她哪儿来的钱买宅院?用的怕不是从我们将军府搜刮出去的钱财!”

“母亲!”她推搡着田氏,“你就该好好把账算一算,她这些年穿金戴银,吃着燕窝海参,我就不信她没有贪污账上的钱,她敢要回那些珍玩摆件,还在外购置宅院,你就该问她去讨要这些年她在将军府的花费!”

这位大姑奶奶只管拱火,丝毫不顾后果,但田氏心里还是有两分数的。

就将军府这点家底,余袖清还想贪墨?她怕是贴都不知道贴进去多少。

真要算起来,一会还得让他们将军府把这些年的贴补也一并还给余家,那她可真的一头撞死算了。

许慧芝见母亲不答应,气愤地说道:“你们就是太软弱,才被康王府的人骑在脖子上欺负!”

“母亲,你也该想个法子好好出口气才是!”

田氏苦着一张脸:“我老胳膊老腿儿的,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许慧芝恨铁不成钢地坐在一旁,皱着脸思索良久,忽然眼睛一亮。

“这京城的高门大户这么多,咱们将军府门第也不低,余袖清一个和离妇人,怕是没人会要她了,可我这个弟弟年纪轻轻,又是将军府唯一的后人,那可是个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