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人传过去的那番说辞,看上去像是很完美,能够帮赵姨娘摆脱嫌疑,可其实经不起半点推敲。府衙里的大人明察秋毫,只需要往前追溯薛泽的身世和过往,就会知道他与赵姨娘纠葛不小,赵姨娘在这件事里,绝非如她所说的那么无辜,否则在她听见马贼的计划时,他们为何不直接杀她灭口,反而只是心慈手软地进行口头威胁?”
“会出手对付我这个将军府主母的,可能性更大的,究竟是赵姨娘,还是薛泽这个不相干的人呢?”
“将军当初要抬赵姓外室做平妻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若再加上此事,恐怕到时会被人误认为是将军和这位赵姨娘联手,想除掉我这个主母,好让你这位心上人名正言顺地做将军府的当家夫人。”
“真到了那时候,言官御史的笔下,可是要出人命的。”
许伦沉着脸听她说完这些话。
他只觉得,自己此时如同被她踩在脚下的蚂蚁,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这种感受既屈辱,又无力。
他厌恨赵静。
但此刻,他更恨余袖清。
他恨得冷笑起来:“你拿这种事威胁我,不就是想带走你的宝贝女儿吗?”
余袖清也毫无隐瞒,坦荡地点头:“不错。”
“我可以帮你瞒下赵静和薛泽的事,牢里那群马贼,我也有法子让他们咬死口风,不会泄露半句。”
许伦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余袖清考虑的,当真是极为周到,无懈可击了。
心思之缜密,恐怕就是让她上战场去行军打仗,也能把战局安排得滴水不漏。
而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他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一声,故作大方地甩了甩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