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外头世子夫人姜氏扶着陈老夫人进来了。

许伦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母亲。”

陈老夫人看也没看他一眼,落座后咳了好一阵,才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看向许伦。

“许将军事务繁忙,今日怎么倒得空到我们王府来?”

许伦弓着身子,说道:“母亲,您说这话实在让我惭愧。昨日的事,实在是下人们禀报得不清不楚,这才耽误了事,还望母亲不要怪罪。”

陈老夫人听了这话,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冷冽。

“瞧你这意思,你们将军府,如今竟然全由一群下人把持着,你这个当主君的,竟是眼花耳聋,下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母亲莫要怪罪,柔嘉这孩子……平日里确实太过顽劣,女婿也想着,或许让她吃两回教训,性子便能收敛得温顺一些。”

一旁的世子夫人姜氏看不下去,厉声道:

“将军这话好没道理!难不成这孩子是只在将军一个人面前顽劣?我们这些亲戚朋友见了她,没有一个不夸她柔善懂事,究竟是我们都瞎了,还是将军毫无爱女之心,一心只向着妾室生的孩子,对嘉儿心存偏见?”

“何况我也从没听说,谁家教训孩子,竟是任由孩子失踪在遍布马贼的山野林子里,甚至连回家报信的丫头都要被狠狠责打一顿!”

姜氏也是出身武将之家,平日里看不出来,今日许伦才算见识了,她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不饶人。

许伦被她说得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良久,才艰难地开口:“此事,是我对不住柔嘉。我今日过来,也是想接她们母女二人回去,好好弥补。”

余奕川一听他要接人,气得将手里的茶杯丢在桌上。

“大可不必!”

陈老夫人也冷着声音道:“孩子受了惊吓,就在我们府上养着吧。免得去了你们许家,又受人的冲撞,被人说成是她自己顽劣,顽劣到竟然招来了一群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