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烧着一把嫉火,跟着陆春花走回碧霞苑的路上,她一直紧紧盯着她颈上那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链子。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她哪里配?

回到碧霞苑,迎头看见彩萍出来,她一把拉住她:“彩萍,方才后门上有人找你来着,说是你父亲在田垄里摔了一跤,十分严重。”

彩萍一听,当时就红了眼眶,忙去收拾东西,让她帮忙向陆姨娘告假一声,就匆匆离开。

春花听见彩萍的告假,倒是十分理解,若不是彩萍已经走了,还想给两吊钱,恐她家里用得上。

红杏趁机说道:

“春花,我是这么想的,你也快生产了,到时候若又有这样的事,丫头们告假或是月假回家的,你要是半夜三更有个什么,一时间人手怕不足。”

“不妨趁着现在离生产还有两个月,把底下丫头们的月假先一并放了,后两个月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院里,候着你生产,如今也没什么事, 院里留我一个大丫头也忙得过来,你觉得呢?”

春花不是个敏锐的,这些丫头仆人的事也一向糊涂,听她这么绕来绕去的一说,似乎也有两分道理。

没想那么多,点头同意了。

当天黄昏时分,落霞苑的小丫头们就纷纷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只剩下红杏和春花。

伺候春花上床歇息后,红杏回到自己屋里,却不睡,睁着眼睛看月亮慢慢爬上来。

直到后院响起三更的梆子,她才蹑手蹑脚地起身,推开了春花的房门。

春花的屋子宽敞,桌上放着汝窑茶具,床边铺着金边织花地衣,镜台前摆满了金钗玉环。

这本该是她的生活。

这本该是她住的屋子。

她举起镜台前,许柔嘉送她的那串珍珠链子,在月光下照了照。

五色柔光,价值百金的东西。

她有什么资格?